遇见文学网 > 玄幻小说 > 浮光祸世 > 第93章 定三生
    阴冷,晦暗,空气绽放灰尘,走下,阶梯,彼岸情定三生。

    玄中世是跌跌撞撞地下啦的,刀王的身影在眼前,凄然的光圈。

    狱火在眼前,“噼噼啪啪”地燃烧着,平淡如水的日子,玄中世眯眼,只看见了那一片的黑。

    黑暗,暗色的光,倒是让他觉得,心平静下来了。

    他理清自己的思绪。

    如此时候,他自然不可能和少女重逢--那么,他可以试试,是不是在狱中看到她。

    但是他还是想保护少女啊,她入狱了,若不是自己知道……

    但是,计算一瞬,玄中世只能想,这些事,太过于不可捉摸。

    她不可能和自己在一间牢房,除非那个人死了。

    而眼前的空气,越发凝重下去,灯光惨淡,血色在墙壁上显现,有些黯淡的光线,眼前擦过,好似流星。

    而很快,他步下木制阶梯,这时才发现,死气沉沉的地方,是这儿。

    偃旗息鼓,没有声音,安安静静,徒有淡定的人,在咀嚼最后的晚餐。

    他们的声音,虔诚而孤寂。

    没有挣扎,没有颤栗,他们无知无觉,安然好似丧失了魂魄的傀儡,提线木偶而已。

    但是玄中世却很喜欢这样的氛围。

    觉得眼前的事情,何等的宁静--若是可以修炼,可不是好?

    这儿的空气,倒是清新了很多。

    而且,皎然好似熠熠生辉的少年的眼,早已投入此地,声音,心也一片乱。

    “不错。”

    这儿,祥和?

    刀王在眼前,他轻车熟路地,走到牢房前,楼梯口下,则是一个尸气很强烈的牢笼。

    这味道,酸腐的败类感觉,有点恶心的,让玄中世的腹部一阵不适。

    “嗯?”

    他隐隐约约,睁着眼,在意的,是眼前那个人的死法。

    “他死了,别看了。”

    那尸气,早已书写一切。

    “小四”在身后轻抖,整个人都在表达他的惶急。

    “我--我们都没有到这儿,这是不是在吓我?”

    “好,我去把他,处理了。”

    “叮铃铃”的声音。

    玄中世起了兴趣。

    和其他人一般,微乎其微的絮语声音,在耳畔回荡,密密麻麻的汗滴,从玄中世的额头上渗透了。

    他扶额,拭去那些磕磕绊绊的痕迹。

    而眼前,是那一具死去的男尸。

    他的样子骇人,身上浮肿无比,以至于刀王将他“呼哧呼哧”地抬出来的时候,大家的声音,传入玄中世耳畔。

    “这也是人?”

    “死人啊,还是这样的惨烈,我们要默哀。”

    这种人本来就少见,但是玄中世在那死人路过身畔之时,心乱了。

    他简直不应该是一个人。

    身上的浮肿,原来如此,也是奇奇怪怪的真菌,在眼前长着,摇曳生姿。

    无数黑色的粉末,他的身上亮晶晶的,难不成,是真菌……

    他的眼窝深陷,整个人产生了要死要活的感觉。

    而且,不知道如何,他成为了眼前的样子,虽然是三四十岁的样子,但是身体已经成为充气的样子,似乎是成为了寄生体。

    被人……诅咒了吗!

    玄中世呆了,但是他不觉得,这是什么传染病。

    虽然如此,但是他是不可能怕这些耸人听闻的东西的。

    虽然死得惨。

    “哼哼。”

    这儿秩序井然,玄中世望着死者的身体,愣了半天。

    但是,等他的意识清醒后时,眼前的事情,再度变了。

    他坐在那一坨放射状的茅草上,打坐调息,声音泠泠,手腕上的锁扣勒痕,是这样的鲜明。

    他心疼了。

    他被摘下了那伏魔手铐,但是被打入囚牢。

    心底,产生了淡淡的怅然若失情绪。

    “这是什么阵法?为什么,我的天地之气停止运行!”

    玄中世坐在草上,呼吸着空气。

    他的天地之气,被什么打散了。

    他进入牢狱时间,微微有了一丝感觉。

    但是最后,他走入一方狭小囚笼的时候,就觉得,是那当头棒喝。

    “砰”地一声,敲击在了她心底。

    而耐心的感觉已经没有了。

    他的天地之气,好似枯水期的水井,很快被神神秘秘地,封锁在心底,打入了丹田,无法再挣扎。

    “再反抗,都没有用了。”

    他毅然决然,劝诫着自己。

    心虽有惋惜,但还是乱了,醉了,碎了。

    这儿一片荒凉,无数的痕迹,打在墙壁上,是那棕黄色的痕迹,还有的是黑色的手印,很多蜘蛛网,联结在了墙角畔,逐渐越发地大了,黑黢黢的屋顶上,也产生了天罗地网!

    果然是“囚牢”。

    玄中世郁郁寡欢了,他的失去,他的得到--怎么办?他能怎么办!

    三日后。

    魔疆,青城东方树林,美其名曰“青林”之地。

    “唔,这路,怎么这样难走呢……”

    粉雕玉琢的少女,淡淡泛红的脸颊,美到不可方物的身体,娇躯玲珑。

    她在一片的林地里面,跋涉着,攀缘着。

    这儿,无边无际的树林。

    对那玄中世来说,牵肠挂肚的颌天,已经还在这儿打趣地游玩--悠哉悠哉的样子,淡淡的笑靥,但是她的笑,是苦涩的。

    是怆然的。

    不过,她倒是不以为染了,那树丛,有自己义母遗留的书籍……她是认识很多药材的,自然死不了。

    她的肌肤,刀枪不入。

    她不畏行路难,但是却成为了路痴。

    一个很难得的路痴--在林中,她是做记号的,用了药材幌丝绦,并且拴在灌木上。

    没想到最后,是搞混了。

    东南西北?但是,越发纳闷的,是她。

    她怎么会看不到山?那一座山,她不会御剑,但是看山,是看得到的啊!

    但是她看不见。

    一块玉和妖丹,倒是让她睡觉,安安稳稳。

    她走着走着,突然间却停下了脚步。

    “唔……有人。”

    她的声音,冷静淡然。

    前一句是可爱的疑惑,但是后一句,则传递了颌天那短暂的平和。

    她知道,这儿有草寇。

    但是,草寇的用处--是抓一些青林内,来路不明的人。

    还有的,是定期查看通缉令,并且直接抓住那些人,送到执行部,分到应有的报酬。